這場病,來得突然,俗謂「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抽絲」,真是貼切的形容。暑假因為首次主持大型計劃,戰戰兢兢,不敢稍有差池,計畫一結束,便有一種緊繃後的病兆,可惜恰逢開學,便又將專注力投於學業,幾次的病兆都被我強押下去。上個月因為某些作業的關係,引發我的深層焦慮,三更半夜在電腦前不能成眠。這病,終於發作了。


 

     因著抗組織胺的副作用--嗜睡,我的思緒漸漸地與身體脫離。動作很沉重,很遲緩,跟不上思緒,坐在那,身體卻有一種直直往下墜的無力感。我第一次真實的體會,什麼是「臭皮囊」,什麼是「此身為客房」,彷彿下一秒將它拋下,也是不奇怪的。四大假合,在臨終分解時,不知道是不是也會有這種無力感?是不是因為不再能掌控身體,所以充滿恐懼?還是對未知的死後比較恐懼?嚴重的鼻塞,講沒幾句話就開始喘,一天到晚始終厭厭的不想說話,生死本在呼吸間,如果將死,我要如何面對?

 

     思緒在我行動時,開始變慢,因為想做到完成,花的時間變長,兼之注意力必須集中在當下的動作,我的念頭突然念念分明,只為完成手上的動作。可是躺在床上,思緒卻飛快的旋轉起來。我想起朗欽仁波切說的,「生病時修菩提心,憂惱時生菩提心,生苦時修菩提心,生畏時修菩提心。」我現在不正是既病又苦。是了,仁波切說,要練習自己的菩提心,由造作開始,進而達到無造作。我想,我應該要生起善的念頭,願眾生的病苦都由我於此承擔。可是想完,我又有點害怕,會不會病得更嚴重啊?我是不是應該將說詞改一下,我怕承擔不起。這樣的發心並不圓滿,我知道,所以又推翻自己。躺在那,我的思緒便在欲睡未睡間,反反覆覆。之後兩天,每當又感到難受時,我就又想,我願眾生的苦由我承擔,雖然還不夠堅定,但已不再反覆,算是稍有進展,就怕病過又忘了。


 

     經過一夜的休息,早早便爬了起來。但是我有睡回籠覺的壞習慣,迷迷糊糊間,我突然想起前二週,菩曼仁波切曾開示過,藥物也是用許多動物的生命試煉而成,但不是說就不要吃藥,而是吃了藥,身體恢復健康,要去利益更多的眾生。因此我便爬起來修藥師佛,因為我沒有吃素,只能早上修,但每每因賴床之故,趕著出門,修法的次數不多,這次修起來便格外用心。108聲的藥師佛心咒,幾乎每念十來聲,就得停下來擤鼻涕,等到回向完,鼻子也通暢了,突然慶幸自己是爬起來修法,而不是睡懶覺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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